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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帝王之心的开启——京口北府内部的政见及权力之争

发布日期:2022-08-05 12:24   来源:未知   阅读:

  随着政治军事局势的进展,京口北府内部也开始出现势力分化。因政治主张和现实利益的不同,刘裕与刘毅、孟涎等人在政治主张上出现分歧,这样,在京口北府集团内部又形成不同的利益派别。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各自又与建康高门士族势力适时相结合,形成错综复杂状态的利益势力集团。京口北府内部自始至终就存在不同利益和政见之争,如起事伊始,在刘敬宣任江州刺史一事上,刘裕和刘毅的矛盾得到初步展现。

  据《资治通鉴》卷113,元兴三年四月,何无忌、刘道规等人败桓玄大将何澹之于桑落洲,进据寻阳,江州形势大体平定。刘裕亟以刘敬宣为江州刺史,进驻寻阳。刘裕的这项任命引起刘毅的不满。

  元兴三年,流亡南燕的刘敬宣等人策谋南返被发现后,逃至淮、泗之间,刘裕手书召之,刘敬宣南返,至此终于结束近两年的流亡生活。甫到京师,刘裕就以刘敬宣为辅国将军、晋陵太守,袭封武冈县男。

  刘敬宣,刘牢之之子,刘裕,刘牢之镇北府参军,隆安四、五年间,刘牢之率军平定孙恩动乱,刘裕以幕佐随军参战,因此与刘敬宣共历患难,交好异常。而且在刘敬宣南返一事上,两人都予对方相当的信任。就刘裕的态度而言,很显然,刘裕有支援刘敬宣以为己助的意图。

  首先,刘敬宣是刘牢之之子,加以自身就是北府之人,在京口北府集团内部还是有相当的声望和号召力的。其次,就形势而言,刘牢之死,刘敬宣为桓玄所逼被迫北逃南燕,暂时失去在京口北府的地位。

  刘裕等人起事,北府新生代取得政治军事上的绝对优势,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居于主导地位,刘裕的崛起,使得刘裕有可能成为刘敬宣最有力的靠山。加以刘裕个人与刘敬宣私交甚笃,刘裕顾念平生的主动笼络,很容易就得到刘敬宣的响应。

  三年三月,刘敬宣甫返建康,刘裕就以刘敬宣为辅国将军、晋陵太守,袭封武冈县男。随即,江州略平,刘裕又垦以刘敬宣为江州刺史,进驻寻阳。

  如此一连串行事,可见刘裕明显是扶植刘敬宣,想收作膀臂之用的。就其而言,刘裕这里以刘敬宣为江州刺史,很明显就是拓展自己军事政治影响力的举措。

  据《宋书·刘敬宣传》,刘毅反对刘敬宣任江州刺史,主要是因为刘毅昔年任刘敬宣宁朔军府参军时,刘敬宣对刘毅个人评价引起刘毅的不满,耿耿于心,始终不能释怀这次刘毅得势,在刘敬宣任江州刺史一事上与作异同,正好趁机回以颜色。

  这里虽然不排除刘毅私心作祟,但是,史家过于渲染了刘毅个人忌刻尚人的性格所起的作用。这种有意识的、情有彼此的倾向,大抵应该是出于粉饰的目的,想引导当时的人和后来者对事件本身的认知。

  切实而言,去除掉双方在这件事情上的表面的、私人性的因素,刘毅对这项人事任命的反对正是对刘裕借机拓展自己军事政治影响力的一种抑制对策。

  就当时客观情势而言,刘毅以为,“猛将劳臣,方需叙报,如敬宣之比,宜令在后,若使君不忘平生,正可以为员外常侍耳。闻已授其郡,实为过优寻知复为江州,尤所骇惋。”

  则起事功臣无待酬赏,刘裕不此之图,公然提携“不豫建义”的刘敬宣,自然会引起他人的侧目,洗不掉扶植私人以作朋党的嫌疑。刘毅言称“尤所骇惋”,应该不是他的夸大之词而且措辞表现得如此错愕,应该是有深意存焉。

  值得注意的是,刘裕初授江州刺史之时,刘敬宣固辞“盘龙、无忌犹未遇宠,贤二弟位任尚卑,一朝先之,必贻朝野之责”。则初始刘敬宣也认为刘裕对自己的这项任命,过于优重,“必贻朝野之责”。

  刘毅的“尤所骇惋”与刘敬宣“必贻朝野之责”的预见使得刘裕以刘敬宣为江州刺史一事突兀起来。也因为这样,对刘毅的反对,史家单从刘毅个人行事上思考且以此引导人们的思考,不免失之偏颇。

  最后,刘敬宣的主动退让避免了这个冲突进一步的恶化。义熙元年三月,安帝回京反正,刘敬宣趁机自表请辞江州之任。

  在这件事情的前后上,刘敬宣显然是有自己的考虑一是自己处境尴尬,即不论刘敬宣在北府的资望和影响力如何,前此被逼狼狈北投,这个时候既“不豫建义”,而叙报“先人”,加以先已结怨于刘毅,难免予人口舌之机,频受非议二是开始刘裕不惧当事人固辞,执意委任自己为江州刺史,或有凭借自己前此在京口北府的声望和影响力侥幸过关之嫌,但是现在刘毅明确提出异议,刘裕恐怕也有些骑虎难下。

  所以为了避免刘裕、刘毅之间冲突的扩大,避开刘毅锋芒,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当事人的自动退让了。

  究其实,刘敬宣江州刺史之事,起因或有刘毅、刘敬宣二人的宿怨在其中起作用,但透过现象,我们看到,即便在京口起事之初,也显示出其内部暗含的刘裕、刘毅二人的矛盾斗争。而且,从这件冲突来看,刘裕所能信任的、资望与刘裕等人并肩的、可以引以为援的京口北府将领之少,可以想见。

  这样,元兴三年刘毅、刘裕二人在刘敬宣任江州刺史一事上的交锋却无意使得东晋江州方镇出现了一个特殊的现象刘敬宣义熙元年三月解职,何无忌义熙二年十二月都督荆、江、豫八郡军事,江州刺史,中间有将近一年零九个月的时间里,东晋江州方镇刺史缺镇。

  刘裕元兴三年企图利用刘敬宣作权力之争的图谋为刘毅所阻,加以义熙元年四月回镇京口,与建康高门士族的合作中断,刘裕的政治处境逐渐显出局促出来。义熙六年,刘裕、刘毅二人在江州方镇又产生了冲突。

  义熙六年,卢循、徐道覆趁刘裕北伐之时,香港2020管家婆三十一期资料,兵下建康。三月壬申,都督江州、荆州之江夏、随、义阳、绥安四郡、豫州之西阳、新蔡、汝南、颖川四郡、司州之弘农、扬州之松滋十郡诸军事、江州刺史何无忌引兵与徐道覆遇于豫章,死难。

  四月癸未,刘裕返回建康。五月戊午,豫州刺史刘毅为卢循大败于桑落洲。同月,刘裕率诸将打败卢循于建康,卢循退走。随即刘裕以自己中军司马庚悦为都督江州、豫州之西阳、新蔡、汝南、颖川、司州之恒农、扬州之松滋六郡诸军事、建威将军、江州刺史。——比照何无忌所督军郡而言,庚悦江州刺史所督的军郡已少了荆州的江夏、随、义阳、绥安四郡。随即,在虞丘进的协助下,成功进据豫章,断绝卢循粮道。

  庚悦,颖川庚氏,曾祖庚亮,父豫州刺史庚准。元兴三年,刘裕府版为镇军府诸议参军,转车骑从事中郎,迁车骑中军司马。随后北伐南燕,竭其兵力。刘裕此时以自己中军府司马庚悦刺镇江州,很明显也是趁势拓展自己的政治军事势力。其一,颖川庚氏为建康高门,加以在京口北府、豫州方镇还保有一定的影响力,刘裕可以藉以自重。

  据《晋书·庚冰传》,庚冰子庚希家晋陵之暨阳,太和年间曾任徐充二州刺史,镇京口,宗族之强,为桓温所忌。同据《宋书·庚悦传》,庚悦家在京口,为司徒左长史之时,还家京口,大邀州府僚佐到东堂集射,则颖川庚氏在京口还是具有相当影响力的。

  庚悦父庚准、叔庚楷太元年间相继为豫州刺史近十年,在晋末政治格局中有一席之地。而且,庚悦历任刘裕军府,能为刘裕尽心力,是少有的几个能为刘裕倚重为心腹的高门士族成员之一。

  其二,在当时而言,京口起事诸人中,可与刘裕、刘毅等人并肩、有足够的资历和威望出任方镇的人员网如。

  檀凭之起事伊始即丧身罗落桥,魏咏之义熙元年卒于荆州刺史任内,义熙三年,刘怀肃早卒,义熙六年三月何无忌败死豫章,则京口起事诸人,凋丧无几,稍具资格的可用之人都已为刘裕所遣用,如弟刘道规任荆州刺史,弟刘道怜任并州刺史,刘敬宣中军溶议参军,随军出战。

  而刘裕摩下有资格和实力担任这方面之人的崛起要在六七年平定卢循之乱后,以孟怀玉出任江州刺史为标志。可见,这个时候,京口内部能站在同一战线、甘为刘裕驱驰的人不多。

  这就使得刘裕不得不借助建康高门士族余存的影响力,起用高门士族成员为方面之任。—与此略同的是,稍后刘裕追讨并大挫卢循于江州左里,刘裕即版用自己中军谙议参军河南褚氏褚叔度行广州刺史,稍后即除其为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建威将军、领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这充分说明,刘裕在自己势力发展的过程中开始积极利用高门士族积存的政治军事影响。

  义熙七年,豫州刺史刘毅上表请兼督江州,江州刺史庚悦被迫解除军事权力,成为单车刺史。

  与前面刘毅反对刘敬宣任江州刺史一样,刘毅这里趁机解除庚悦江州都督之职,依然是对刘裕趁机拓展势力做出的积极抵制措施。因为在整个征讨卢循的过程中,刘毅已严重感受到来自刘裕的军事政治压力,他必须借机予以反击。

  义熙六年五月,刘毅大败于桑落洲,辗转逃回建康后,望实俱损,因此为刘裕所抑,被迫留守建康,不得与于征讨之功。

  在留守的过程中,刘毅又与刘裕心腹刘穆之发生龃龉,估计行事多为刘穆之所阻,感受到切实的政治压力。而平定南燕和卢循之乱后,刘裕及其部下几乎独占了整个征讨之功,刘裕声望和实力都得到极大的提升和增加,远远超出刘毅等人之上,刘毅逼于情势,不得不恃机有所反击。义熙七年刘毅在江州问题上排挤庚悦,正是这一点的反映。史家单从刘毅个人性格气度上着眼,应该是出于对刘裕的回护。

  义熙六、七年庚悦江州刺史风波反映了刘裕、刘毅二人的权力之争。而且,刘裕重用庚悦一事,也说明了在刘裕、刘毅二人的权力冲突中,刘裕所能够信任的、具有相当资历的北府将领不多。

  更为重要的是,即便是在军事上占绝对优势的北府势力,香港最快现场搅珠结果。在当时的政治斗争冲突中,高门士族所具有的政治影响力,仍然是不可忽视的,刘裕借助犹有影响且在政治上积极向自己靠拢颖川庚悦扩大自己政治和军事上的影响力,就是显著例子。

  不过,就客观形势而言,当时庚悦自然不能与刘毅硬碰硬,而刘裕有所顾忌,也不能因此而与刘毅撕破脸皮。庚悦不久“疽发背”而死,在这里,庚悦个人成了刘毅、刘裕二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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